20190527 写给朋友

前几天在心里问了几遍徘徊的问题:是不是一定要suffer一定程度的不快乐,才能换来或者说才觉得自己值得真心渴求的东西。如果抱着肯定的想法,不停地对自己施力,任由外界的力量倾轧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承受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变化?(也许是出于太过谨慎的直觉了,这样suffer的同时谁又不是自己乐意呢?)

在愿意的同时也开始觉得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并不肯定,会有幸运的事情不需任何条件为你我降临吧。仿佛身边的人总是有这样要去经受的特质,不需要劝慰阻止,也不太擅长直接的用几个字词去安慰。回想起一些时候的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对她说些什么。一些独立的情绪应该不需要被任何人提问参与,只是任它流淌出来就好了吧。“快乐起来”,“不要折磨自己”类似的话总是徒劳,也太不真实。只好做退一步的希望:即使这些不快乐会不停的存在于你的时间里,但是可以随意索取的朋友会一直在,拥抱或者陪伴。那么这样的话,即使心会发皱,仍有可以让自己舒展的地方。如果是冬天,就可以盖上毯子,难过也好,委屈也好,在彼此身边歪倒下来了。

不在爱特定的人的时候开始觉得。爱总是幻象,在幻象里的期待,去实现幻象的憧憬。晶莹剔透的感情被好好储存着,能有你一同实现的时候,把这个罐子捧给你。

写了半天想要说一些话,害怕语言并没有它的力量,反倒显得虚伪矫情。一边晾衣服的时候一边才想起来,是想写一些字向朋友确认会存在在你身边,是表达“确认”这个过程,并不熟悉和每天不是呆在相同空间的朋友的交往方式,也无法直白的以发信息的方式表达,那么写一篇你会看的到的字给你好了,等彼此的说话语气都能熟稔的想象出来的话,或许会更顺畅的说。

 

 

20190507

奶奶(明确身份其实应该是外婆,但从小叫习惯的是奶奶)离开的第二天,躺在家里半梦半醒,仿佛画面躲在眼皮之下,只要闭上眼睛就一直浮现奶奶在我小时候住的房子的样子。偶尔会在放假的时候去暂住在那。面对着马路隔开一段距离有敞开的二层阳台,冬天下雪的时候在砌起来的扶手上放一块豆腐,过了两天,就会变成可以炖鱼汤的冻豆腐。楼下高高长长的枣树,只吃过一次它结的非常甜的枣子,第二年等着再吃爷爷就告诉我它没结出什么果了。奶奶不太明亮的卧室里有一台旧旧的踩踏式的缝纫机,用它缝过一个小娃娃。

家具的摆设,屋外走廊上煤炉的热气全部都在闭上眼睛之后非常清晰的不断浮现。但明明距离搬离那个屋子已经过去了7,8年。趁着脑袋发热,画面清楚的时候把屋子的样子,家具的摆设都画了下来。

害怕写这样一篇看似特意纪念的文字,纪念意味着真正的离去。也害怕经过这样一个步骤之后,进入渐渐把她忘记的过程。去年奶奶还在自己家里,给她洗澡的时候,跟她说一步步的步骤,把肥皂递给她,告诉她往身上抹的时候,她非常乖的去做。当下看着她的那一刻,也想逃离在眼前的这种真切的痛苦。每回去看他们一次,都像是在做预备的告别。

從小从得到的愛都不在言說當中。得到太多之后,給不了回報的愛讓人想逃又愧疚。好像學不會轻轻松松的愛人,真正投入的时候总觉得難言又沈重的情绪会反复出现。也許會有人認同理解我愛的形式,也愿意彼此适应。

听李如一的podcast,说到互联网,说新的一代不同于他们那一群看着互联网发展的老一点的人们,现在年轻人是互联网的原住民。那么在这几代人之间,个体身上的历史已经非常的不一样。开解自己的时候也想到,其实我只经历了奶奶四分之一的人生,她前面的六十几年在哪里做过一些什么事,都了解的不那么清楚。前一阵子不能释怀的是死亡没有一点余地的意味着这个原本在你生活中一直存在的人突然消失,再也见不到。你与她之间共同延续的时间被直接被扼断。我与你生命重合的这二十几年里,时代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想问「你對我還有什麼期待想要我去完成嗎?」想要以这样的形式延续我们之间的关系,填补你跟不上我变化的那段时间。


 

见了朋友一面之后的几天,回想起一些谈论到的话语,仍能感受到心里的雀跃。难得的又在生活中极近的看见人真实可爱的一面。在晚风中晃回家的时候觉得夜晚的谈天喝酒抽烟总是不会糟糕,也惦记着还能看见彼此的变化和成长。

这两天频繁想起nirokita在博客写下的副标题「我想要一切如常而自己尽力。」现在差不多也是一样的状态。需要放下一些不必要的焦躁,稳扎稳打,保持清醒不糊涂的生活,保持有触角在试探新的地方。

今年进步的一点应该是:一定程度上愿意公开的真实面对我所写下的,经历的都是我,不再害怕对面有听众的说与叙述。

 

20190404

一个20190317记下来的梦:

昨晚梦到了海和冰,一个白天没有想起来的梦,入睡前又重新想了起来。好像里面也有片段的夏天,蓝色、棕色、橙色在一个饱和度很高的画面上。有马蒂斯的画里跃动的身体,前景是炙热的橙黄色,后景是蓝的发白的冰面。身体背对着我从炙热跳向冰面。

之后寒冷的画面里,有一整片看不到尽头的冰层,厚的压根不觉得下面有海。小小的人在冰上走,走着走着又走进了一个博物馆,走过狭窄昏暗的楼梯道,不知道在参观什么。有人在旁边房间里的烛灯下低头交谈。


这个自己用来叙述的网站的真正起源比去年开站的时候要早得多。几百个晚上一个人在公园里度过的时间;端着5kg气步枪按半小时为一个训练时段,练站姿的那段时间。大致可以从那个时候脑袋里蓬勃又混乱的思绪开始。

由于非常想避免从公开的网路上被读到私人的关系,很少把生活里的朋友也放在网路上提及。不想被推测的了解,被下定论。三月过的非常浑浊,月初的时候工作上的项目进程不太顺利,有一个周末匆忙赶回去看身体不好的外公外婆,坐在老房子里靠在外婆旁边,眼睛盯着外面工地上的红色吊机,断断续续哭了几个小时。回来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三月匆忙跳进了结尾,和高中就早已经紧密起来的男孩约了见面。互相看着彼此跨过了不同的阶段,同时见到我们的人也说到过他对我的温柔语气。聊天的话语从地铁里,走到空旷吹着风的人行道上,走到坐在面馆临街的吧台旁。看着外面的人过去,平淡地聊到大家都没有那么顺利的生活,看着他的睫毛和眼神,整个人终于从混乱变得和缓了一些。

最混杂的时候再次花时间测了一次MBTI,仍然是INTJ,但是思考和情感相对的那一栏,百分比几乎全都跑进了思考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了情感上的纠结,测完之后像是验证了一样,觉得有些恐慌。如果没有人可以再引起我的波动,那我可以付出的爱呢?没有在爱人之后会变得无法挽回的冷漠吗?总觉得没有那么炽热的想要去付出了,人与人的连接里不想去做强烈的倾注力量或者感情的那一方,看见过对方对产生的不熟悉的复杂层次情绪的害怕,导致不知如何是好的后退,就没有办法任性再去当施力的人。可也觉得所有连接会因此变得淡薄起来。

和男孩见完回家的路上意识到,对这样熟悉的人,可以变得不将感情再牢牢地揣在心里,愿意表达依赖和喜爱。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写字,总觉得身体情感都被禁锢,像是没有出口。偶尔回去公园里的跑步是异常清醒的时刻。从山上飞快冲下坡,树影从身边划过的时候,停下来透了口吸到肺里的气才像是真正填到身体里的。黑暗的公园已经是一种意象,只要回去到公园里,好像就能等着自己在里面留下来的东西像见老朋友一样找到我,无形的围在我身边,陪我绕一圈又一圈。回想起来,上个月的混乱是陷入与自己的周旋当中,害怕自己在无意识间被裹挟着走向不认可的方向。(在这里写下的文字就不能对自己做任何遮掩。)

城市浑浊的空气,分分秒秒的呼吸里根本逃避不开,下个方向也还在计划之外,要学习如何在寻找方向的时候也稳住心绪。

在滨江边跑步经过的时候,看见举起手机对着巨大被打光的构筑物,观看拍照心生崇拜的人,觉得和他们有不可形状的屏障。和男孩的见面还有见完面后因为网站认真说上话的朋友都让我在那个晚上觉得要离温柔,让人喜爱的朋友们再近一些。INTJ的另一个特质是寻求亲密,但不能变的亲密也罢,斟酌且小心的交往要好过轻薄的交往一万倍。

20190313

从20190219写起,赶在四月之前。

最近在想后续接着上学的事情的时候,回想到在本科入学之前在那封personal statement里写下:最关注的内容是人对建筑的体验,从进入到离开甚至后来留在脑中的感觉的那一整个过程。当时脑子里盘绕的是要去体会并思考建筑与人的关系,这个关系之间的种种问题全都在吸引我去接近这个专业。那个时候还没有主体性,没有将我这个角色放进去这些问题,只是一味地表达了自己想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意愿。

回溯结束之后,投身到了工作中的现在则变成需要意识到:已经在走向成为建筑师的路上,就要去相信自己的理性锻炼之后的直觉。作为一个可以在过程中起到主导作用的人,最终是用「你」所思考创造出来的东西去提供给别人这个体验的过程。这样的过程才真正进一步的将「我」放进去这整个世界中,建立了我与他人的关系。

那么在尝过这个过程的一些困难之后,仍想进一步的训练自己,训练直觉,训练更快拨开眼前的雾的敏感意识。这才会是我将要再去读书,离开工作的一部分理由。


前段时间尝试下了一个结论:“个人的成长和群体无法同步,也无法融合。”今天再回过头来编辑这篇日记的时候才在想,个人在群体活动中的参与度也会影响个人的成长,参与度越高,能看见的东西就越多。一时造成郁闷心情的琐事也会帮助以后更快速的判断,也许就是所谓经验。这么想算是相对乐观的想法,但比起漂浮在表面的随口评价,实在的参与过总是让自己的人生可信度更高一些,也足以应对某些时刻自我的怀疑。

接触的人结构复杂起来之后,也越来越体会到群居动物随着年龄,时间段的过渡,选择以家人形式来做紧密连接的做法。如果需要直接的释义便是需要周遭人事的稳定来给自己增加安全感。而有些看似不想选择此类生活的人,不如说这个“不选择”是一个远离他们眼中相对稳定状态,从而维持自己“清醒状态”的方式。仍保持一个游离的状态,那么自己就还有很多可能性。

走出学校之后,在群体的环境里工作,做真正掌握自己道路的反思比在学校里要难许多。要克制割碎时间线的所有事情对自己的麻醉,要保有精力把对自己道路的决定权紧握在自己手里。是什么让人从沉着的状态慢慢出来的呢?太多事情了。

刷网页的时候看到山林里新建的小屋民宿项目,拍照的摄影师特地拍了一张农民在旁边挥锄头的照片,旁边还带有一些不太真实的雾气。那么真实的状态下,会有人特地去住这样的房子吗?这一整个过程都好像是布景,去想象虚构,再去传递一种实际并不存在的美好景象。如果在做这件事的人,在造这个房子的人不能确认自己做的是什么,在自己蒙蔽自己之后,大家一起寻找了各种风景区,做出可能只有1-2年使用年限的房子,谁说不是另一种人为制造出来的垃圾呢?

有没有力气接着往前走有时也取决于是否把自己即将可能参与到的部分看的重要。这一部分动力既来自于对自己的关注度,也来自对环境的关注度。自己的认知和自己的动力形成双向影响的关系,如果用到最近谈话里常用的“洗脑”一词,这个双向影响则像是一种自我洗脑。

今晚在同事的提醒下才醒悟不能因为琐碎的事情处理多了,就习惯于去解决短期的事情,沉不下心来再进入要真正做出建筑的过程。要回到连贯的思考过程里,再去挣扎。给接下来要做的事想了方向:既在意美,也在意人的生活。提到生活,不免又开始觉得自己没有生活,需要去拥有,才能在想象别人的生活时有能拿来类比的对象。太久没有编辑日记的过程,斟酌前后语句的逻辑都比之前显得迟钝了一些,那么仍要谨慎起来。

20190203&20190130 仍然是一些无法归类的片段&一个当下的记录

此前还有一篇1月底的草稿,本该和这些碎片串联起来,但心有些散,先不串了。很多是德语课上走神的记录。

练阅读的时候文本是一封邮件,一个房子主人细碎的在记录写字当时家里的零碎声音。于是想:写邮件的问候都不太在意滞后,收件人在收到阅读时会自然地想象寄信人当时的心情。这种跳脱出时间,又靠情绪化的想象接回那个时间点的状态也是另一种乐趣。才会在寄回的时候写下见信如晤这样的话。

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不被混乱打败,更精确?不会沉溺在把控精确中吗?

筑如其人的建筑方法,‘社会人’的建筑方法。

换队伍,做卒,做将。

可能在这一段时间内在认知环境上的投入的精力要超过认知自己,认知之后是能打破,还是挣扎。

如果说更有能力的人要去走在更前沿,更上游,去开创,那之后上游和下游是否会连接在一起,是否只是个体的脱离。如果不能带动一些好的事情发生,那么意义何在,是否会只是自我陶醉。

可以把生活当成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去过吗?显然不行吧。

将这篇放在后面,因为是当天写下的字,
20190130
并不太有效率的工作把我占的太满了,在工作的时间里哭了好几次,分不清是因为工作还是别的什么混杂在一起的事。情绪混沌的很,年初那几天觉得今年会是非常情绪化的一年。做决定的时候变得也不是简单判断一些事就可以快速决定出来,不停地质疑自己究竟为了得到什么,手段有没有掺杂什么不太公正的东西在里面,第一次哭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些事情的方式背离了对自己做人的要求。如果不把这些分清楚界限,我和别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但是回到实际情况呢,没有时间分清楚那些界限。有想过能不能先把界限想清楚,就可以很快的分清可不可以这样行事或者说在这样的行事方法下工作呢?每想到这些,总还来不及得出结论就无疾而终,毕竟在事情发生前,不可能为所有事都划清楚界线,发生前都是未成行的地界,往哪儿划呢?成形之后已然来不及。

或者说在一片雾里也是想找到一些能当做方向的,不能任凭自己被推着走,自身的力量意志要更明晰,抵抗疲惫。并不觉得自己没出息,我的力量就在于此了,没有保留,能用上的全用了。(对说出来的此句也存质疑,但暂时并不觉得有大的偷懒。)

午饭聊天的期间打趣同事:“你怎么一点生活经验也没有。” 我所拥有的生活经验又是真的因为我认真生活所获得的吗?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能是以月以年为单位的短期体验了一番。探知到一些东西所需要的时间比别人少,知道之后便不想要在很深的去进入,止步于此,有些事并没有去进入挣扎一番徒增疲累的必要。然后获得了这些经验之后我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连续重复的日子里我还是放弃“过生活”的,没有过好-生活的追求。什么又是好的生活呢?触眼之处也并没有全然认可的样板。

只是在知道了一些事是怎么样之后,再确定一次,就算世事如此,我还是可以继续下去“我”想要探知,想要体验的日子。另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当无知的年轻人,危机感很重在过每一天。连喜欢的人都想开始质问自己是不是想从他身上获得一些之前没有的体验?往前走一步无所谓的,可是在走之前甚至质疑自己的动机。

人做不到生活的那么干净。

苏老师在和我一起下楼的那天说“多挣扎无益。”当下回了一句“您在挣扎啊?”问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回答我。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但是就是想问出来戳一戳他。在一个人身上看到那种不认同周遭环境,但仍按照自己做人的要求为所有事情尽力的状态是难得的特质。

是否太过心急,什么才应该是我这个年纪的状态呢?

生与死的问题也没有太懂得,在看到加缪频繁的提到才开始想「死亡」也应该思考,自己的死亡,家人在日后的离去。社会新闻里轻描淡写的死亡应接不暇,是在日后只会变成其中一个吗?最近觉得戏谑的态度无法支撑投身于现实生活中的处处面面,可能只能留给自己或给别人带来短暂的开心,时有放松的严肃与认真才能长久的走下去。

《Theoretical Anxiety and Design Strategies…Architects》之后的笔记和补充

James Stirling篇
15.
「理论并不是可被一直相信的真理。」

definition about Constructivism
Constructivism (art
Constructivist architecture

16.
「空间的潜力借由图面、图画表达和试验。」
「collage-点线面形成空间,空间被点线面划分。」

《康定斯基论点线面》

19.
‘This is architecture as syntax.’
syntax
wikipedia:
‘In linguistics, syntax is the set of rules, principles, and processes that govern the structure of sentences in a given language, usually including word order. The term syntax is also used to refer to the study of such principles and processes.[3] The goal of many syntacticians is to discover the syntactic rules common to all languages.

In mathematics, syntax refers to the rules governing the notation of mathematical systems, such as formal languages used in logic. (See logical syntax.)’

26.
「玻璃形成实体仍依赖钢铁(可替换)。」

27.
「把平面,剖面作为设计工具在过程中的讨论。」

28.
原文:「拼贴」是涉及更广泛范畴的一个形式策略,它保证了一个完整性,可以更巧妙地探讨建筑营建中最清楚急迫的问题。
「如何使用拼贴-collage,抛弃仅仅是图片切缝堆叠的方法,接缝是不是更能展现问题?」

Robert Venturi&Denise Scott Brown篇
64.
“所有的问题是永远无法全部解决的。”

67.
「形式主义带来了XX的专制。」

68.
“他念兹在兹的是能使这栋房子成为演出建筑股市的舞台,演绎出他记忆中精彩的建筑经验与片段。”、
「是否是一种地点的虚无。」

2018.10.29 从九月写到今日

以年纪来说的话,23岁的生日也快到了。
有一些东西渐渐能串联起来好像更有了全局观,而有一些东西逐渐成为了困惑,可能将一直是困惑。可以残酷自证的事实或许是那些问题的某一种的回应。但它们是答案吗?不是。开放可被架构的历史观念不足以解释它们为什么这样存在,更不是拉一个人到面前来可以解释的。于是重新回到公园跑了几圈。

抗體越養越強,好像長在了皮膚外面。就好像穿了一件全身挂满了钩子的安全服一样,想坠也坠落不了。
总是觉得自己需要想的时间,习惯性的开始反抗最带有情绪的第一直觉,如果身在国外的时候是觉得很多事情傻逼,在国内为什么不能带着这个心态呢?地理位置上的靠近应该给我这种仿若共同智障体的怨念吗?又气又故作灵活的想:反正在哪里都可以完成一些东西,我是游走的。先别想着逃跑,做点事儿出来再说。偶尔在感叹微小的幸运:总还能被提供一个平台,去探究去学习。比起一些人更为幸运的是有想做的事情,而且愿意长时间地去付出。不过说幸运倒也不免看低,也是废了力气的,不会被砸到头上来。

回到大城市之后日日感受到失序感对感官的影响,交通方式的混杂。坐在的士上看外面远比人行走在路上要平静,那这样的城市还怎么适合人的生活呢?用起劲来抵抗这种混乱对自身的影响。
有时候边走边等,好像在等一格一格降下来的俄罗斯方块,等来了一个台阶就赶快踏上去。屏幕不断的往上移,看不到最终的结果。在这个路上对降临下来的一切结果倒不太有抵抗,尽量让它们变得有价值一些变成了近期生活的态度。独自生活之后也在学会一些寻常的甚至之前看不上的技巧,在生活可能变坏之时有让它有以为继的可能。为什么要让它有以为继?是想看自己做成更多事情吧。就像在刚到英国的时候,提前读过一年预科的嘻嘻告诉我哪个店买什么东西比较便宜。每住到一个新的地方之后,用几日去踩点,记住周围不同种类的店。这些小事情,应该算是所谓生活的乐趣了。偶尔问一问當不斷的感到自己渺小的時候,是不是还是要维持有改變和創造的心。

有一点相信会有命中注定的朋友和爱人这回事。朋友已经有了,爱人无法总是刻意渴求。
有时候洗澡怕戒指滑走,会把小指上那只通常被当作wedding ring的戒指挪到无名指上,好像赋予了自己一种角色感。之前常常乱说想体验离婚,仿佛随意有一场婚姻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才不要庄重的和另一个人许白头到老相守的誓言呢。
但爱是权力的游戏还是堡垒里只有我和你,一定是后者。

也不是没有给自己写悲剧结局:[戴着帽子鬆散的被灰綠色霧裹在茫茫的田野。看不清也看不見什么,抽著煙,就這麼結束也可以。]
行駛的交通工具坐多了之後经常在途中不知身在何處,在何處也變得不重要,自在的就行了。
近期对于家庭的态度可能会让之前的自己觉得虚伪,但是也确实在短期内寻不到什么其他的方法,并不是可以解决的问题,更像是维持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工作之前在家休息的那段时间和妈妈大吵了,被严厉地指责亲情缺失,甚至认为是这一种道德缺失。讲给姐姐听,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我说这么重的话。而我非常气的在争吵的时候只想说清楚问题是什么;“我们这一辈,或许有些人还和你们那时候一样,但是就我而言平时不生活在大家庭里,平时的生活里没有他们的出现,是没有办法做到你来我往非常热络相处的。” 她的问题是为什么你不能做到呢?明明不是很难,你为了这一点能让别人感受到你对他们亲情的事你也不愿意做吗?

家庭里的关系是不是非常虚伪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费力维持一些明明心中没有自发情感的关系。对父母而言孝心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在家庭里都做不好,那你在社会里更做不好一个人。多可笑啊,家庭成了先教育你的一个教室,你在我这个老师的眼皮下是这样的表现,在外面会好吗?而我不当好这个老师是我的失职,你不能让我成为一个失职的母亲。划定了一个圈笼又给了罪名。吵完架之后趴在书房的桌子里大哭,吵架的结尾只能承认自己做的确实不够好,事实被揭开无法逃避但是为什么对我要求这么高呢?这种艰难的生活真的要我打起精神来面对每一个局部吗?最后哭到抽泣脑子里也只剩下“做人太难了。”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每次迎来一些相互理解想法的过程都要通过这样的争吵呢?筋疲力尽之后添加的是再一层冰,不会在争吵之后获得更多的爱意的。在理解你们的同时我也拉开了距离,目的性很强解决问题的思路占先,面对着争吵时候对我流泪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看,清楚的感受到心里是冰冷的。

不同时代造就出来的寻求情感慰藉的方式非常不一样,甚至觉得这种情感对他们来说只是尽责。妈妈给奶奶洗澡的时候让奶奶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如果她没闭好呢本来就老了的身体会不会更快的坏掉?

2018.08.26

今天的愤怒在胸腔里冲撞了一整天。从日本回来以后,出于对夏天的厌恶和不确定生活的等待,只想呆在家里拉着窗帘休息。

在豆瓣上标记看了的电影书籍,听了的专辑,偶尔和姐姐出门吃饭,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想说,也觉得没什么好说。有很多东西想看,想准备,没有特别想要拿出来讨论得出结果的话题。几天前以来的事件,好像是在对沉默之人的袭击。想要在生活中保持宁静好像和这些事成了对抗,但沉默没有任何抵抗力。

最糟糕的时候和姐姐说,不知道为了什么努力,没有一定想要拉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可是现在出离的愤怒激得人越发觉得没有理由呆在完全不符合自己认同的环境里。在看《The Crown》的时候看到和威尔士类似的风景,他们开车在山间。只想做相同的事而已啊。‘在山间开车’听起来多简单。可现在做不到,只要在这个环境里我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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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她想过人生是不是就是要不停的面对困难的事情,是换了环境的痛苦也一样吗?跟她说不是,没有体验过的环境,世界上的另一个空间,不能假定那个环境下的自己会一样的感受到不公和痛苦,这样想对自己不公平。

要变的更critical,就算是刺耳一些也无妨。在不恰当的时候告诫自己温和就是主动让自己止步不前,一些争论会打开更多的窗。别做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这样的蠢事。面对这样的事什么是该有的态度?或者这从来不是应该思考的问题。不被规训,有过思考,愤怒会自然到来。不停指责别人not in appropriate behaviours的人又真的以为自己是谁呢?

和上一代人的区别或者甚至是和70,80后那群人的区别是什么?年龄的差距不是了解过去或者是尽力捕捉新鲜事物可以弥补的。其中经历过不同形势的社会环境,从中得到教育自己的人生经验也相差千里,他们的经验我们又要不要听?

他人的作用是什么?怎么找到自己的路呢?是看到了,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或是看到一些就知道是绝对不想要的。好像这样借鉴出来排除出来的。看到那幅在山里开车的画面,强烈的觉得我的生活中也一定要有这一幅图景出现。不需要找到目的地再往前走,只要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已经是自己的路了不是吗?生活的重点是什么?除了自己的事,还要做什么事?奔跑的时候还看不看得见别人?想明白了拥有的勇气只是驱动自己的勇气而已,没有要求其他任何人向我走来的勇气,先跑着吧。对于姐姐,也只是期待能一直和我并肩,老了还能手牵手互相认可对方:“没有糊里糊涂的走到现在。”

‘行为和自己认同的观念是不是相符合。’ 好像也只需要拿这一条来要求自己了。

2018.08 不知终日

-非常需要更新。哪怕是感叹细小光芒的触动,由不同的人说出被我重复的看到,那一份想要转头离开的心情的就会直接降落在此刻看到的人身上。当我自己也没有新的视角时,便沉默,一些话说过千遍百遍了,再重复便是‘愚蠢’。

-就像看了太多前辈走的路一样,不想去走他们的方向。但又哪来那么多不一样的路呢?甚至都没有那么多选择,不甘心。

-写这两段的时候还在日本走,台湾团換了北京話,啪啦啪啦說,好像思路也成著串兒了一些。前兩天說台灣話,做作的集中在口音上。大阪的傍晚,沒了前兩天在京都曬到暈厥的日光,五感全都消失。跟wyman說:“到底停留多少時間是ok的,或者是不是還有勁的時候就一刻也不要停?”

-和你發發星星,發發月亮。留存記憶的方法太多種多樣了,有些記憶也不留戀。沒有選擇的,珍貴的東西太多,反而好抓住。現在呢?

-當感受能力沒有的時候就算置身於那些地方又有什麼用呢?為什麼對家門口的公園感受出的意義最深還是因為在那裡感受的能力提到了最高,或者說在於那個相似的環境中,感受能力都主動提高了。在街道上,上行下行,當置身於人群之中,想有突然的抽離有什麼問題呢?

-文字比建筑赤裸。建筑隐含的价值观和意义有多少啊?又或许是每个人隐含自己的工具不同,建筑师的工具是建筑,写作者的工具是文字。

-汲取到的东西还不够我执拗地去做一件事。

-知道一进公园就会清醒过来,可是想着黑暗里面的东西,除了空气现在还有拥挤的人群高考之前的一段时间,每天撇开爸妈跑进去,得到的东西现在还在我身上。

-好像想清了,父母想让我继承的东西,确实没有错误,但一定会裹挟我,而我不想当走不远的人。

-從本身排列著鮮亮的路燈但背景昏黃的城市道路開車回家,車裏播的粵語歌也是一直出現在腦海裡想象的一個影像。

-与此同时,也没办法要求一个建筑师成为一个社会学家。有人关注更古典人文的讨论,有人更关注理论应用的前进。这样会不会让我们生出一种错觉,仿若一切脉络尽在眼中,如卒姆托一般的建筑师少之又少。

-走進公园里來了。想閉上眼睛,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臉。奇怪的是,以往是以任何人都不在乎的態度走在公園裡,即使人再多。但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對我有探究的眼神,即使知道還是不在乎他們。足夠狂妄的時候,面對脾氣差的班主任,是拿眼神直接迎向他的。但现在想消失,哪怕我目光所及只看得到前面人的背影,也知道後面有目光是同樣望向我前方的,而我並不能成為一個透明人。

-只要不是唯有我與你,就不是我的親密關係。

-只要喜愛的人們不在身邊我便一絲一毫情感也放不出来,更不用說對外言說。為什麼不是對你說?而是要對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