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08

我也以为只要我不朝着那个立在桌子上的照片跪下,我就没有送走你。不磕那三个头,你就还在房间里等着妈妈哄你睡觉。磕完头在旁边坐了一会之后忍着看到你真正离开的恐惧,以为你停在黑着灯的房间里,说要再去看你一眼。结果被告知你早在我回家前就被送走了。我能做什么呢?我恨那些坐在旁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们。凭什么我只能看你在照片上笑着,而他们吵闹着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站在灵堂前别着头僵硬地站着,直到被摁着跪下去完成送别这个动作。三个头每磕下一个都好像是在亲手松开你的手。在江边跑步的某个晚上担心之后的某一天被突然通知,买了那个周末的票回家,最终也没用上那张票。上周回家办事在火车站往月台走去时,在下着台阶的楼梯上,当天赶回去看你的记忆突然间全部回来,不记得当时在楼梯上的心情,只是在车厢里一路上都拿帽子捂住了整个脸,在黑暗里想着已经再也看不见你哭了一整路。

只有你给我的爱是最干净没有任何要求的。我对人的所有依赖心几乎都来自于你。我害怕再像依赖你这样依赖别人。也许在被你这样爱过二十几年之后,我变得再看不上那些浅薄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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